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出差能“野”成这样。在澳大利亚荒无人烟的北领地五天四夜没信号。比如我回到文明社会发的第一条微博是这样说的:
“在澳大利亚的北领地、开着英国牌照的车、和一群德国人野外生存了五天四夜,没信号没电没水五天没洗澡,每天说着英语、听着德语在野爆了的各种小道上越着野、吃着灰、住着帐篷,每天40℃高温不下雨,暴土扬尘到处都是土。我还活着,就是味道有点不太好……”
——这段话一点都没夸张。我是易车LiuS,澳大利亚路虎发现神行越野体验,以一种我没想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我本想把几个露营点输入Google地图找路线,然后Google决绝的告诉我“找不到任何线路”。好吧,只好用了折线来代表一下——这真的是没有路啊!这种穿越线路可想而知有多“野”,更别说领队一直在强调:小心鳄鱼,小心鳄鱼。
澳大利亚北领地,142万平方公里,只有20万人口。地广人稀到什么程度呢,北京有个0.00085万平方公里的回龙观地区常住人口30万。和中国面积相仿的澳大利亚一共也就2.4千万人口,也不过只相当于北京市的常驻人口而已。
北领地一共只有三条公路,而且只有一条叫Stuart高速的是铺装路,从最大的城市达尔文,到南澳。绝大多数人口都沿着这几条路聚居,在广阔的大平原上荒无人烟。
第一天早上,我们从达尔文坐小飞机到达叫Gove的小镇子,一下飞机感受到40度的干燥空气和满眼的红土,感觉一切都很新鲜。
此次活动是德国捷豹路虎组织的,五十多人的团队以德国人和奥地利人为主,连出发前的活动介绍都是德语……有体贴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几个只讲英语的异类聚到一起简单翻译了一下,异类包括:两个西班牙帅哥、三个意大利人和包括我的两个中国人。
这就是一路唯一能和我说中文的同胞:《名车志》的摄影师陈老师。他正在记录每天的例行午餐:早上自己夹的三明治。西方人真是都中午不好好吃饭的,连路餐的时间都不留,基本就是自己在车上饿了就随便吃掉。德国人也是真爱露营,有德国朋友来北京强烈要求背着睡袋晚上去“睡长城”,这趟走下来我是真理解了。
发车仪式看到这二十辆路虎第四代发现和发现神行整齐的停在面前,一水儿的白色,顶着顶框、天线,车身各种Logo拉花,英国牌照,心情一下大好。在活动介绍里告知了我和陈老师的车牌尾号:YBO,巡视半圈找到自己的车子,像幼儿园放学去人群中接孩子。
后备厢满满的放着两个帐篷、两个睡袋、两把椅子、两桶水,后座冰箱里的可乐矿泉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气。我们把箱子、摄影包、三脚架、无人机塞到后座上,整备已毕。我check了车台,握着右舵的方向盘,准备出发。
澳大利亚沿用英联邦的惯例,左行右舵。在短暂适应之后就觉得一切良好了——也是,一整天都见不到几辆对向来车的狭窄越野小道上也不太需要牢记左行,但一定要清楚自己车左侧边界和左轮具体位置,远离自己的一侧总是更难判断距离。
于是很快我便习惯了右舵驾驶,但一旦下车之后还是会习惯性的拉错车门……直到回到北京又矫情的觉得自己车的左舵难受了。
出了镇子就不再有铺装路面,车队在红土地上飞奔。北领地也被成为“红土领地”。我们身处的北领地东北是标准的热带气候,半年不下雨,下雨下半年——正赶上半年不下雨,空气里炎热干燥,随便走路都能带起尘土,更别说滚滚向前的车轮。
于是每天开车就是吃灰,跟得紧了就什么都看不见。“We are just in the dust of Car 2.我就在第二辆车的灰尘里。”——这句是这五天我在车台里说的最多的一句。
暴土扬尘的每天觉得在穿越火线,而有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是视线超清晰的时候了,因为视线不清晰的时候根本对不上焦。想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举着相机盲拍这个混沌的世界,是有多不容易!
回来之后陈老师的朋友圈写的是“尘归尘,土归土”,我回了句“全是尘,全是土。”第一天就和泥的脸上身上腿上,然后5天没澡水,想想看吧。
不过不得不说,每天夕阳那会儿,再遇到合适的道路走向,真的很美。如刀戟般洒下来的光影,感谢丁达尔现象。
虽然每天的路线都是顶着灰尘穿树林,但其实这是很有乐趣的一件事情——德国人确实玩得疯,整条路线设计很有意思。
首先,路况复杂。虽然都是在小树林里穿来穿去,但窄窄的车辙里,拨开杂草,经常直到轮子真正压上去才知道路面变化,时而是硬土,时而是碎石,时而是细沙。
路况有趣,走着走着就是沙,看都看不清,感觉轮子上吃动力了,就知道进了沙子。一会儿又出来了。一会儿是碎石、一会儿是硬土、一会儿突然尘土飞扬的像硝烟战场、一会儿又没土了,相当好玩。
发现神行在结构上是横置发动机,更偏向前驱的四驱系统,中央差速器采用了翰德的第五代多片离合式中央差速器,没有装备4L低速四驱模式。这套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四驱结构在实际使用中表现让人惊喜,配合2.2T的柴油发动机的低速高扭矩,通过性和脱困能力都很让人放心。
比起我们的发现神行,第四代发现像个大哥一样护卫在侧,玩沙子时候更是身先士卒,强大的通过性和四驱技术,带着整队车子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进沙子一定保持速度别松油、别较劲,发现陷了一定第一时间停下来,用倒档试试,别执着别挠地。快过沙、慢过水,越野永恒的真谛。一旦失去速度,在这么细软的沙地里,就可能发生这样一幕:
我费力的走在细软的沙子里去看前车状况,领队从尾车里取出沙板同行,笑着问我说:“你们媒体是不是喜欢多些故事,这样救援算不算故事?”当然算,救援伙伴也是越野的乐趣之一。所以陷车的时候,大家其实是也挺happy的,没有故事的旅程怎么出游记?
后来领队在车台里贴心的提醒大家把“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切换到沙地模式,就在中控面板下面,切换时不需要停车。从左到右分别是普通模式、雪地模式(包括草地/碎石地/雪地等湿滑路面)、泥泞/车辙模式及沙地模式。
在沙地模式的选项信息里清楚的写着:此模式下油门踏板相应更灵,延后换挡时机以保持更高转速,允许车轮打滑。并建议在DSC影响脱困的情况下,可以短暂关闭DSC。
于是我们就去沙滩上撒野了,对着茫茫大海玩得很疯。但领队会不断强调不要去海边,会有鳄鱼会吃人。
我们第一晚的宿营地就在海边,陈老师把无人机升起来模仿了一下上帝视角。
领队只是在不断的说不要靠近海边,真的有鳄鱼会吃人。澳大利亚的鳄鱼可以生活在咸水里,而且咸水鳄更凶猛富有攻击性,一定不要靠近海边。浪费了大好的沙滩。
露营的第一晚,搭帐篷教学环节。路虎配发的帐篷和国内一般用的那种结构有点差异,我认真学习之后开始用一身汗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之后一晚比一晚熟练。我不讨厌搭帐篷,但是真的好讨厌早上费尽全身力气收帐篷啊,不用力卷起来就塞不进车里啊……
每晚都需要自己选地点安营扎帐,这次我们选的地方离大部队稍远,好处是不受影响能安睡到天亮,坏处是真的不受影响容易起不来床……陈老师安慰我在帐篷里一定睡得轻,天一亮想赖床都不可能了——他低估了我对睡眠环境的适应程度,这个帐篷和睡袋真的舒服,我直接睡过了第二天的早饭……
眼看着帐篷扎好天就黑了下来,天边的晚霞泛着魔幻的光。日程上说好的和原住民的篝火晚会如期举行,只是这些原住民是开着皮卡直接来找我们开始表演,总觉得有点像国内的旅游团必备节目……
澳大利亚现在有原住民大概45万,北领地四分之一以上的人口为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二百年前英国殖民者入侵,澳大利亚原住民也经历了与北美大陆印第安人相似的命运,人口骤减。当然现在民族和睦相处,原住民也得到了很多教育医疗方面的援助。
原住民的舞蹈原始而热情,在传统乐器的节奏中,每个人口中都吟唱着歌谣。他们相信手里的植物枝叶能趋吉避凶。晚霞里、篝火边,邀请远方的我们加入他们的舞蹈。
夜幕安静降临,第一天这样过去。我钻进帐篷看着头顶繁星,在“等月亮落了起来拍星星”的念头中倒头睡去,一觉到天亮……
Day 2,被陈老师叫醒的时候,后勤卡车上的早餐已经都收了,我抢了片面包填填肚子的时候才惊闻午餐也要从早餐的面包香肠里自己打包……还好工作人员匀出两个面包夹起司给我们,剩下就是等晚上的大餐好了。
这是我们的后勤车,实在酷爆了的越野卡车。上面有整套厨具和全队人的伙食,每晚大厨们会给准备丰盛的晚餐。在路上也每次偶遇卡车,总能给人一种家的温暖。
这一天其实可写的内容不多,我们沿着澳大利亚国道上一路向前,所谓国道也完全没铺装,保持着土路的原貌灰尘满天,一天一共见到六辆对向来车,下午的时候开始钻树林下小道,车辙的路时而软、时而硬的,一直来到了我们第二晚的宿营地:Koolatong河。
河水清澈,但是领队还是不断叮嘱有鳄鱼不要靠近,导游GG说这里去年被鳄鱼攻击死了4个人,我说其实也不多嘛才4个而已,导游GG说你要知道北领地一共才有多少人,比不得你们中国。于是我们的话题就被开心的转向北京人口和交通,地广人稀的地方真是难以想象北京的热闹与拥挤。
夕阳西下之时,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拿着相机出来溜达,光线一片柔和。
守护这片林区的当地原住民,他们全家就待在这里,生活做饭,孩子们在河边嬉戏玩耍。
这个小女孩对我充满好奇,估计也是没见过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姑娘,总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然后笑。我拿起相机问他叔叔可不可以照张相,他们同时看向镜头向我甜甜一笑。
傍晚阳光最美的时候,原住民男孩子们在浅滩玩耍。浑身是汗、两天没洗澡的我们认真想了想,走着,溪边去洗洗头发。完全不用洗发水或肥皂影响环境,只是简单冲了头发,披头散发的我去和原住民合了张影。
Wash,车子真是需要Wash(清洗)啊,不过看习惯了还真是挺喜欢这灰头土脸的越野范儿。
这一天面临的选择是:把帐篷搭在碎石上还是沙子里。一个会硌,一个会脏,大家的选择截然不同,德国小哥特开心的和我探讨哪个睡着更舒服之后,轻快的表示明天我们就能知道答案。反正我选了沙滩上,睡得很香。
树林里小河旁的夜景如斯,我还是没能撑到月亮落下,就沉入了梦乡——开一天车绝对是体力活,需要一个美美的长梦。
第三天,我就这样披头散发的醒来,后面是我的帐篷,我觉得我有必要自拍一张来记录一下我的狼狈。一大早就已经很热了,昨晚又被不知名的小虫咬到,露营的第二天清晨我又冲到溪水里,再洗个澡再说!
今天的路段相当丰富,吃完早餐我们的领队兴奋地开始做今天的简介,然后我们的第一步就很有趣:穿越这条小河,摄影师准备!
我的战友们,是支不小的队伍。原来德国官方摄影和中国媒体是一样一样的,一看见前面有个小溪要过水了,全体停下来等摄影师摆机位。是一辆一辆过,还是一排一起过,摄影师最大,说啥是啥,大家配合就好。
好处就是我也能跳下车,好好找个机位拍一拍。一辆一辆的,总有的拍。坏处就是,到处都是摄影师啊,到处抢镜头啊,想拍个清静画面需要想象力啊!卡车打头阵,这个大家伙真是酷爆了,卷着水花涉水而过。
我们换个无人机的视角,这是昨晚的露营地全貌。
卡车之后,发现跟随。过河之后的上坡不太好走,湿滑而不平,容易磕到底盘,要小心选路。
其实过水不算是个技术活。稳住油门,把稳方向,慢慢过就好了。别冲水,别贪水花好看,小心发动机进水。将全地形模式调至车辙/泥地模式,我们也去玩水,看着水花飞溅,吃水线甚至推到了机器盖上。
水底下是什么是看不清滴,所以要把稳方向,河底经常有淤泥或青苔导致石头湿滑,要小心感受。观察前车车身有没有掉进坑里啊,突然颠簸啊什么的,然后自己小心。没前车?那就稳着油门慢慢过呗,坑是很坑人的。
每天早上喝咖啡的杯子其实就很独具匠心的告诉我们:发现神行涉水深度高达600mm,发现更是能达到700mm。
这一天横穿很多条溪流, 如履平地,美人出浴。
除了水还有火,森林里可以控制的火势是当地原住民放的,用来烧掉灌木杂草,也算是给土地施肥,等着来年继续滋养树木。但如何能控制火势我是真没找到人咨询。
除了完全没落差的小树林,整个北领地绝对是白蚁的天下。这些长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是白蚁的蚁巢。因为种类不同,蚁巢可能会是墓碑一样一排一排往上升,也可能是细长圆锥,还可能直接长成蒙古包。
同行的队友不小心一推就折了一只,结构松散,里面肉眼可见大肚子的白蚁在忙碌,真是sorry毁了你们的家园。
导游说蚁巢一直在建设,长起来也快。比如一个雨季四五个月不来,道路中间经常能长起半米多的蚁巢。这些不经过勘测地形就随意长起来的蚁巢,在汽车经过时会重新推倒,怎么都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
整个旅途中没有景点。于是无聊的穿越连成片的小树林时候,陈老师看见窗外这个巨型的蚁巢笑言:我们看到了名胜古迹。当然还有下图这种都长成蒙古包了的……
说没有景点有些违心,这一天我们还是在原住民的带领下来了一个景点,这个美丽的下陷的蓝色湖泊,至今没记住它的名字。
我坐在旁边主要是为了当个参考比较个大小。相当深,坐在悬崖边上时腿有些微颤,导游GG不断提醒小心危险,他说他一点都不想失去我,我也不想。
当陈老师的无人机升起,我觉得我再也无法直视这个深坑,这分明是地球的菊花……啊我说了什么?!
原住民小姑娘在看天上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陈老师直接让它下到海拔为负的湖面上去看看。原住民告诉我们这里的人从来没下去过,唯一下去过的人类是进行科考的科学家们,但至今还是没人知道这个深湖究竟水深多少。我惋惜的说好遗憾不知深浅,导游GG嘴角带笑说你想不想跳下去知道一下?刚才谁不断提醒我别掉下去的?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原住民,世代守候着这片领地,这是个合适的工作,也是澳洲政府特别为他们专设的岗位。
我们继续穿行于树林里,偶尔能觉得树种有些变化,但真的是除此之外都平淡无奇。
不过地形倒是有了些复杂,沟沟坎坎神行能自如通过。德国人开车很疯,于是我能超畅快的跟着车队一路快飚,总有种错觉回去能去参加个拉力赛——我的拉力赛照再不比赛真的就过期了……
但正如我上文所说,摄像车最大,要配合摄像师留下各种影像资料,比如在平坦的北领地反复过一条小沟坎。甚至他们故意模仿到了交叉轴的路况,神行能在悬空的轮子打滑之后很短时间判断出来,用刹车来调配扭矩分配,达到脱困——路虎家的全地形系统确实相当好用。
穿越的小道真是路窄,从第一天就开始听着两边的灌木就呲呲的划着车身,底盘也经常被两轮之间的树枝呲呲的划着底盘护板,习惯性的心疼,德国人倒是完全不在乎。
路真的特别窄,最窄的地方我在开车也没法拍,德国人还完全不减速,所以我说你要清楚的直到车身左右两端都在哪儿,清楚的知道那些灌木随便蹭,哪些树干不能碰。
这是第一天晚上我照的车漆实况,第二三四五天反倒不明显了,因为覆盖上了厚厚一层浮土。车漆不是关键,后来我发现后面的后面那车撞掉了左后视镜。还有另外小分队的车子被弹起来的石头崩裂了前挡风。
我的车当然完好,就是后来把后牌子颠掉了,完全不知道掉在哪儿了……英国牌照。下图是牌子还健在的时候。
路窄到什么程度呢?需要头车拿着电锯开路,卡车才勉强能继续行进。于是我们看到委屈的停在路边的后勤卡车,和意大利人拿着电锯一副杀人狂的feel。
晚上露营时我和意大利人开玩笑说他是Trees Killer(小树杀手),他一脸认真的问我:这里是澳大利亚,这里缺树吗?不缺,你赢了,李菊福。
我们跟着车队一路前行,晃晃悠悠也不再着急,怎么样卡车都在后面辛苦的披荆斩棘+砍树,我们也能把行程调得松快一点,比如爬上发现车顶,挨个照个到此一游照什么的:
后来时间拖得太久了,德国人开启了赶路模式。在非铺装路面上80km/h的冲向前,我跟着前车一路前行,从没有那么舒爽的感觉,体会着轮胎带给你的细微反馈,在前车沙尘漫天里勇往直前。一路狂飙,天黑时我们正好赶到了海边的露营点。
海边有小螃蟹,我知道德国人一定不吃这些奇怪的东西。但此时我们的后勤卡车还在遥远的后方,领队陪着卡车,导游GG悲伤的告诉大家卡车看时间是赶不过来了。他驱车去最近的镇子买了面包香肠培根奶酪,这一晚大家凑合吃三明治当晚饭,明早我们去找卡车汇合,大厨会给我们一个丰盛的早餐。
啊对,还有原住民爷爷给我们表演怎么用皮带和木杆配合,把木杆当飞镖一样投掷出去,直取猎物要害。然后我们一人捡一根木头回来搭篝火,吃简易三明治,还是和每天一样无所事事的开心。
这天晚上怨念了两个晚上的星空拍摄计划终于完成,我在后半夜强忍着哈欠爬起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跑来跑去找位置、架机器,拍星空和车的合影。我爱南半球的星空,这里有北半球看不到的精彩,这里的星空是个全新的世界。
Day4,一大早便收了帐篷,直接编队来寻找昨天掉队的卡车,一顿丰盛的早餐在干燥炎热的空气中飘散着香气。
焦黑的树干,墓碑一样的白蚁巢,总有种阴森的赶脚,在墓园喂饱自己。
不过一旦喝上咖啡吃上培根,一切还是那么的完美。我觉得已经有一点可以理解德国人对野营的狂热,让生活简单起来,一切小快乐都能更直接而尽兴。
某个调皮的队友在我们车窗上写了个“Hi!”而且写的是反的,我们从车里才能看出来。大家都被激发了想象力在车身上尽情创作,我这么没创意又自恋的家伙,先签个姓名缩写再说。
车窗上我写了LiuS和“易车”,陈老师写了缩写“CJ”和“China”,然后当然要合影留念,此时我们在一个加油站里。
对,要说说北领地的加油站,上图是我们的第一个加油站。“站”是看不到,孤零零的两个油枪,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自己刷卡自主加油,看我们站姿妖娆的小领队。
加油站一般在原住民的镇子里,比如上图就是个镇子。导游GG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原住民聚居区里随便照相,他们都很敏感不愿意出现在镜头前。于是我只照了张空景,原住民的房子色彩鲜艳,款式简单,但明显是西方带来的建筑风格,不知他们在西方人入侵之前住怎样的房子。
这是这个加油站,油枪还是一样的简陋,还是一样的一切靠自己。
这是后来的第三个加油站,终于有了些加油站的感觉,还有个小卖部能买到冰棍可乐,这对于野了四天的我们简直是现代社会的福音。
随手记录了一下油价,按照汇率一升柴油要合人民币10元,不知是澳洲全线更贵,还是因为地处偏僻油价比较高。
上图是第四个加油站,旅程结束之前,凯萨琳市里真真正正的加油站,忘掉看油价了,当时满脑子想的是终于有信号了我得跟文明世界报个平安。
扯回来,在第四天,我们继续赶路。澳洲路边经常能见没人要的汽车就扔在路上,据说是因为修起来比买新的还要贵,人们就随手扔了,想想也是洒脱。
这些被扔掉的车子有新有旧,孤零零的出现在道旁,看着来往车子,也是沧桑。
听说今天会经过一座山,看到远处的小土坡了没?那就是山了。百度百科“北领地”的词条上有写这里有450米的高原——450米怎么能算高原?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着走着,车台里让大家停一下,发现爆胎了。我们每辆车带着一个备胎,车顶框里还有一个,又翻出来陈老师的航拍能看到我们的后勤卡车头顶整整齐齐的排着12只轮胎。这样的路况爆胎也算正常,物资准备超充分,不是大事。
这是澳洲特有的超长卡车,一个车头连续拖着三四节油罐,像火车一样长。经过的时候群车闪避,带着滚滚风尘呼啸而去,留着我们在尘土里凌乱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向前。这绝对算澳洲的特产,能把卡车造如此之长。
阳光变暖的时候,我们穿过了一条河的漫水路面,激起的水花在夕阳下晶莹洁白——好像下去洗澡,导游GG这里有没有鳄鱼?
天慢慢黑了下来,我们赶到了最后一个宿营地。此时浑身就想洗澡的我们先找有没有小溪,未果,再找有没有地形可以拍星星,又未果……
但好消息是地方宽敞平坦,想选个地方安营扎寨太简单。这是最后一夜露营,晚上大家都很happy。
Day 5,清晨的云美的让人窒息。我没顾得上收帐篷,就搬出相机去记录整个美好。
丰盛的早餐,一如既往。
早上有一辆发现打不着火了,技师研究了一下搭了线就救活了,想来是昨晚亮着射灯放音乐没电了。整个五天如此烂的路况条件下来整个车队只有这一次电瓶没电和撞坏后视镜两个小问题,除此之外一切完美,对路虎的质量不禁多了一份肯定,越野不难,通过性也不难,但对一款能越野的SUV,质量稳定性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第五天,终于从红土路开开开开,到一车道的铺装路面,开上了北领地唯一一条正式的铺装路:Stuart高速。
接近凯萨琳市的时候上了这条高速,放开油门整个车队130km/h的速度奔驰的感觉真是久违了。更久违的是宾馆的床和洗手间,我扔下东西就冲到浴室,重来没有如此渴望温热的澡水流过发间的美妙感觉!
我和导游GG说一路都没见过活的袋鼠(被撞死的袋鼠倒是沿着高速随处可见),导游GG说他帮我组个局。在宾馆房间外面就看到一只澳洲短尾袋鼠在离我超级近的地方和我对视,我冲进房间拿了相机和长焦,拍下了这个美丽的生灵。
去往凯萨琳峡谷的路上又见到了很多短尾袋鼠,导游GG一脸骄傲的说都是他写邀请函、打了一晚上电话邀请来的,这是个短尾袋鼠Party。哈哈我信了。
但是你每天说的鳄鱼我也没见过啊,话音未落就在峡谷里看到了淡水鳄鱼。这种晒太阳的冷血动物并不凶猛,也不伤人。
伤人的叫咸水鳄鱼,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在淡水或者海水里。最后转机在达尔文的动物园终于看到了这个杀手的真身如下,能长到3米到6米、凶猛暴躁的大家伙。
到此一游照,手里的小鳄鱼叫Caiman,我在南美秘鲁的亚马逊雨林里就抚摸过,此时有种老乡想见的亲切。
最后允许我把旅程结束在凯萨琳峡谷的夕阳里,真的美醉了的夕阳颜色。船上的告别晚宴,和全世界的新朋友说着不舍,希望有机会再聚。
真舍不得和带我一路疯一路野的这辆发现神行说Goodbye,带我穿林翻沙路不停!


2015-11-14 07:41 


































































































































